邵武 福建 台湾 国内 国际 港澳 闽北 论坛 网文
 ·头条    ·要闻    ·综合    ·媒体报道 
市委 人大
政府 政协
 
生活 旅游 美食        
教育 民俗 摄影        
    
 
 
公告栏  
站内搜索:
 
您现在的位置:邵武新闻网>> 邵武网文>> 人文邵武>>正文内容

遗落在风中的光景

作者:一苇 来源:邵武论坛 发布时间:2010年08月26日点击数: 【字体:
 

        我想,这个城市的最大秘密或许是在这个城市的东面——东关!这座城市的繁盛最早是从这里开始的,而到今天的沦落成为现在的城中村,原谅我用这个词形容她的变迁,因为它始终像一个谜团,萦绕在我的心底。应该说这个秘密不能算是我发现的,它从过去到现在的变迁,似乎印证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小东门


        穿过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五一九路从东延伸到末段,就是本地人称之为“小东门”的中山路起始段。
        小东门有着最为强烈的新旧对比,上段的建筑见证着时代前进的脚步,楼是新建的,高大而气派。毗邻的下段则是高矮参差的木板房和一些砖混房,蛰伏在城门口的四周,绵延进东关的深处,昔日的小东门码头是闽北排运竹木的集散地也是帆船客运的码头。大山深处的竹木砍伐后,集运到小溪边,一根根顺水流漂下,在河道的狭窄处和水浅处,还需要逐段筑坝拦水,并逐段漂送,这就是当时运送山里竹木、当地人俗称“赶羊”的散筒运输方式,由于这种集运方式成本低,运量大,还节约能源,所以是当时最为常见的运送方式之一。
        山里的竹木流入富屯溪散集到码头后,再扎成竹排或木排航运,俗称“捎排”或“放排”。根叔当年就是富屯溪上的排工,小时候在放排的季节,他常常领我到排上玩耍并教会我游泳。在每年七、八月的放排旺季,他会早早地做好准备,除一般的生活用品外,马灯是必备的,它不仅用于照明,还起着航标灯的作用。通过这里的码头,排工们将闽北丰富的竹木资源沿富屯溪流水源源不断地运送到闽江下游,一般5天即可到达福州。那时的陆路交通并不想现在这么通畅,许多山区无法生产的物资也多是通过小东门码头的机帆船或木帆船运输,顺流而下运送的物资多为大米、香菇、茶叶、笋干之类。据当时的史料记载,仅粮食一项每年运量即达1300万公斤以上。帆船返航会捎回海味、食盐、糖果、布匹、百货等山区缺少的物品,仅从运量上看,就足见当时物流的畅通和交易的兴旺。至今,下河街通向昔日码头上光滑的鹅卵石路上,似乎还在回旋着从富屯溪上吹来的那些熙熙攘攘的繁忙风景。
        童年的记忆里,我和小姨站在东关码头的岩石上,小姨牵着我的小手,我仰头问道:——那么,沿着这条河流可以去哪里呀?
        她抿着嘴笑了,说,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到底可以去哪里呀?
        她不再言语。在浓浓的暮色下,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我抬头看身边的小姨,她的目光有一种熟悉的忧伤。我不懂,当时的她为何如此痴恋的望着那流水。
        至今,她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么,从这条河回溯,我们到底去向哪里?


东关的秘密


         从东关城门口到行春桥(三公桥),就是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也是通往顺昌的主要驿路。沿着那个布满青苔的老城门,在城门口看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切都似乎还在回放着曾经的场景。
        走在东关的街道,没有人认识我,我也不想和人套近乎。从他们犹疑的目光中,我知道他们已经将我排除在外。我虽然走不进他们的生活,但我却对这里的景物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五味杂陈。在这条街道的两侧,散布的多为两层左右的破旧土木房屋,街坊内至今还遗留有一些明清时期的古民居。这些房屋连片密集,火险四伏,排水不畅,阴暗潮湿,采光通风条件极差,生活居住环境恶劣。
        在这条略显狭窄的街道上,并列着如今已废弃的国营工厂,像位于三公桥西侧的灯芯绒厂,当时生产的不老龙灯芯绒系列服装畅销东南亚;还有始建于1882年,如今已重新修葺一新的基督教教堂,距今已有127年历史;而由基督教教会创立于1904年,前身为汉美书院的东关小学,原福建协和大学迁邵旧址的第四中学,当时著名文学家、教育家叶圣陶,著名考古学家、甲骨文专家董作宾,著名历史学家傅家麟等一大批学者、专家都先后在这里任教。那些曾经见证过这座城市浓郁商业气息的百货公司、供销社、杂货店,还有那些仍显风姿的民居,所有的一切无不见证着这座城市昔日繁华的场景和曾经的风韵。
        亦步亦趋地往老街深处走去,镜头回放的是若干年的场景。逼仄而悠长的街道,临街的那些低矮的木板房和一些灰色的砖房里零星地散落着铁匠铺、杂货店、弹棉花老店、理发店等。一些人家二楼的木阳台上晾晒着洗涤过的衣物,在风中散发着干爽的皂香。擦肩而过的行人,他们的行色似乎从来就是那么的慢慢悠悠;老人倚靠在门外的青石板上,眯着双眼,懒懒地享受冬日的阳光;还有些妇女闲聊着些家长里短。时间的节拍在这里似乎已经停顿,而许多我所未知的事情,也早先于我掩藏于它的某个深处。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有着传统的捕捞业习惯,他们多数亦农亦渔,渔民用放网、放钩等形式捕捞富屯溪里的大小鱼儿,但以前那种用竹排鸬鹚捕鱼的场景已不复再现。过去在这座城市常见的行道树--喜树,如今已难觅见它的踪影,但在这条街道上的某个庭院里,还残留有它萧索的身影,细算起来,这树也有近60年的树龄了。
        这条街上,布满了一条条深深的巷子,就像暗夜是很好的保护色一样,会让一个人轻易地掩饰自己的外部,会深深地吸引住了我们探寻的目光。从城边巷的巷口进入,弯弯绕绕的路,里面深藏着最平民化秘密。我穿过这条街道的一条条巷子,就像一股潜流的风一样,在光的背影里,小巷显出它令人不安的一面,而身体里那种探寻的躁动以及在脑海里萦回的一些关于潜藏的情节,日渐清晰。居住在古城墙边的一户人家里,主妇正在门口的木盆里洗涤着衣物,三两个孩童嬉戏打闹着,给这里增添了一点世俗化的生活色彩。从一些人家的大门处向里望去,里面黑忽忽的,周遭是沉默的静。虽然我的腿脚没有迈进去,但我的眼睛是可以游弋进去的,我的耳朵仿佛听到了在很远的地方中门内持续发出的声响,一种层叠了许多年代的脚步行走的杂沓声。 这种声音,或许可以说是代表了一个个的时代,那些曾经的喧嚣与繁华与如今的沉静质朴就像黑与白的对比,呈现出的是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里的许多巷子都是可以拐弯抹角地相通的。我在街巷里行走,像一个游动的于水中的鱼,呼吸着这里隐秘的空气。在里面行走,就像是行走在过往的云烟中,背后的现代文明随小巷的深幽再一次被淡化,而不经意间穿过小巷的另一侧,便会恍然地回到现在。在散发着陈旧的味道里,这一方城池中的两个世界和两种不同的时光,过去和现在错肩而过,彼此能闻到岁月更迭的气息,香艳的或平淡如水的,或者带着时空倒置的异样的气息,将我所有的思绪都在此逐渐地漫散开来。在这里,动与静,都似乎与这个城市的变化无关,只有校园里朗朗读书声和教堂里唱诗班的歌声穿梭在街头与巷尾,给这暮色中的小街注入了一种活力,而目光中所触及的一些悲凉的感受,亦或是对自己飞逝而去的青春的缅怀。一些人事与物非,在时光中自然地慢慢斑驳,慢慢破旧,慢慢成为过去……


经年之后


       流年是一种最无情的伤痛,淡淡的、隐晦而不张扬,但深深地侵润你的心底的最柔软处,却无法言说。站在繁华市区,能够感受到剧烈的城市的脉搏。而今日,这感受更为清晰。在城市夜幕的背后,暗夜的灯光照耀着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耳中隐约听见的莺歌燕舞和城市角落微微叹息的声音。这声音混响着从高楼夹缝中,从光影的暗处和拥挤的人潮中传出,短暂而又清晰。
        一个人的情绪对于一个城市来说,确实是太微不足道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也与一个城市的变迁无关。这座城市似乎并不太在意一首诗、一篇文章或者一个人的荣辱与得失。这座城市的变迁也像一段沧海桑田海中变幻的历史一样,会慢慢地淹没我们曾经的记忆,而过去的那段历史总是在时光中渐行渐远……
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了解东关。它曾经的幸福和怅然,隐藏成心里的一个秘密,笼罩了我的每一个曾经的记忆。而时光,将继续从容不迫地前行,它拂去这块被遗忘的角落,就像拍落它身上一小撮陈旧的灰尘,城市从来是属于未来的,它永远是新鲜的。是的,也许不用多久,那些新的建筑和年轻的一代人就会像洪水般侵蚀过来,把旧的一切吞噬并取而代之。


责任编辑: 收藏 打印文章 查看评论
上一篇:铁城有一支抗洪的“娘子军”[ 08-19 ]下一篇:雨季忆邵武[ 08-31 ]
相关信息
没有相关内容
 
  • 新华网
  • 杭州迪臣传播
  • 凤凰网
  • 人民网
  • 福建新闻网
  • 东南网
  • 大武夷新闻网
  • 武夷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