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严羽
拜见先人,定要虔心实意。仲夏一天,当我来到拿口镇严家坊村严羽的故居前,楞了,眼前:百平方的老宅地上只剩半截山墙。这就是南宋著名诗论家严羽的故居?严羽后人怎不修缮重茸? 严家坊村人告诉我,这,没有姓严的,宅地吧,文革时有村民想占用,可出了事,大家才晓得这块地大,没有人敢碰。陪同的镇领导看我有点失落,忙插话:这块地乱点,但严羽亲自种下的铁树还在,就在后面的土坎上。果然,视线内的土坎上有好大两棵铁树。严羽种的铁树?铁树,俗称“植物寿星”,资料记载最老的铁树是1239年,严羽大约是生活在1192-1245年,这可能吗?顺阶而上,我挨近了这两棵铁树,其中一棵特别苍老,树茎不是显得特大,特奇的是露出土的树茎弯曲盘绕,竞有4米多长,哇!足以让我信服这就是严羽亲手种的,这“老铁”身躯虽然被岁月风雨摧扭,但头颅挺拔,高高抬起,有如先人坚毅不屈的品格。 严家坊,古名严坊,营溪从村前流过,宗代理宗年间 这里被誉为“诗村”,闻名于世,光严姓的诗人就有“九严”,之中名气更大是“三严”,三严同宗,另二位是严仁、严参。“诗村”没能一代一代地延续下来,这些严姓俊杰的子孙没有停止老祖宗遗传的喜于迁徙的脚步,有可能他们先是集体迁徙到了拿口庄上,庄严两姓本为同宗,严姓还是源于庄姓,若干年后一支沿溪南下,移居南平;一支顺溪北上,进了邵武城关,五四路半条街姓严的有可能是严羽的后裔…… 在宋代,出入严坊,莒溪旁小路最为顺畅,到拿口得一个时辰。由此,诗村的诗人不喜拜客,更来劲的是谢客读书,九严之下弟子数百,这么多人读书,万卷之书从哪里来?幸运的是不必颠簸到万里京城骡驭马运,有可能来自建阳的书坊,从严坊到书坊赶一天的路即可。同样在宋代,建阳的书坊被被誉为“图书之府”,严坊的诗人就这样头枕群山,沐营溪沧浪之水,览“图书之府”之书,舒爱国忧民之情怀。严羽就在这样诗的氛围熏陶感染,在简陋的天然石穴里,久久地进行诗辩,厚厚地积淀诗体,慢慢地梳理诗法,缓缓地升华诗评,细细地反复考证。 今天的严家坊,看上去和普通的村落没什么二样,千年前闻名一时的“诗村”既没留下文庙或祠堂,也没发现一块石碑。但放眼望去,群山沉稳起伏,稻田金色摇曳,农居炊烟淡淡,营溪清清哗然,水边老牛舒懒,这或者就是诗村自然的韵?诗韵?记忆里,突然跳出严羽《沧浪诗话》学诗先除五俗:俗体、俗意、俗句、俗字、俗韵。忙收回胡思乱想,诚惶诚恐地在诗村祷告:不才之人,有扰先灵,敬请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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